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,高亭宇已经换好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,耳机一塞,脚步轻快地往外走。冰场边的教练还在收拾计时器,抬头看见他背影消失在门口,手里的毛巾“啪”地甩在地上——不是气他偷懒,是气他刚滑完三组高强度起跑,心率还没降下来,人已经奔着火锅店去了。
十分钟后,高亭宇坐在街角那家老重庆火锅店最里面的卡座,锅底翻滚着红油,毛肚在漏勺里微微卷边。他左手夹菜,右手还在无意识地活动脚踝——那是短道速滑选手常年绷紧后留下的习惯性动作。服务员端来一碗冰粉,他摆摆手:“不要糖,冰就行。”声音不大,但语气笃定,像在冰场上过弯时那样,没半点犹豫。
其实教练也不是真生气。他知道高亭宇的训练量有多狠:早上五点半冰上出发训练,中午力量房两小时,晚上还要看录像复盘。但这家伙偏偏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——练完必须吃顿热的,而且非得是火锅。不是为了放纵,而是他觉得只有滚烫的汤底和辛辣的牛油,才能把冻僵的肌肉从内到外“333体育赛事直播平台唤醒”。队医说过无数次“赛后两小时内别碰刺激性食物”,他点头应着,转头还是溜去蘸麻酱。
有意思的是,他吃火锅也带着运动员的精准。鸭血切得整整齐齐,黄喉只涮七秒,连香油碟都只倒一圈,绝不贪多。邻桌几个年轻人划拳喝酒,他眼皮都没抬,专注地捞着锅里最后一片牛肉。吃完起身,连外套都没穿严实,就小跑回宿舍——明天五点四十还有冰上测试,他得赶在十一点前躺下。
教练后来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,捡起毛巾拍了拍灰,嘟囔了一句:“这小子,吃火锅都像在过弯——快、准、稳,还不带喘的。”
